科学家严肃审视“狗会说话吗”这一古老问题

匈牙利厄特沃什·罗兰大学（Eötvös Loránd University）行为学系 BARKS 实验室的研究团队近期发表了一篇综述论文，系统梳理狗与人类沟通的解剖学、认知和进化基础，讨论这些特征在多大程度上支持类似人类语言的“言语能力”。研究者指出，从进化生物学角度看，如果狗真的具备接近人类的言语潜力，又长期与人类近距离共存，这种能力应该在自然选择中带来显著优势，并逐渐在种群中扩散，因此“狗是否走在通向语言化的道路上”就成为一个颇具科学意义的问题。

论文第一作者之一 Rita Lenkei 博士提出，关键在于厘清：狗在语音产生和语言理解方面，究竟具备哪些必要能力，又缺乏哪些环节。研究团队试图通过综述，区分哪些关于“会说话的狗”的说法已得到科学验证，哪些被夸大，哪些仍有待严肃研究。另一位主要作者 Paula Pérez Fraga 博士则强调，现实中“狗像人一样说完整句子”的情景很可能永远停留在科幻层面，人类在追问“能不能让狗开口说话”的同时，更应思考“是否应该这样做”的伦理界限。

与其执着于让狗发出类似人类语言的声音，研究者建议，把焦点放在深入理解狗已经具备的、复杂而多样的沟通方式上，包括声音信号和丰富的非语言行为。他们认为，狗如何利用这些手段与人类建立高效互动，不仅能反过来帮助我们理解语言、共情和合作的本质，也能让人类学会以更合适的方式“倾听”动物。

这篇综述的另一大价值在于其对语言起源研究的启发意义。课题组负责人 Tamás Faragó 博士指出，人类无法在实验室中重建语言诞生的远古情境，因此必须依赖比较模型来推测当年的认知和神经演化路径。通过观察驯化过程如何塑造狗的沟通能力，科学家或许能窥见人类祖先在迈向“为语言做好准备”这一阶段时，大脑和行为上经历了怎样的变化。

研究还指出，这些发现不仅与人类语言演化相关，也对“伦理机器人学”（ethorobotics）等新兴交叉领域具有参考价值。了解狗与人类之间的沟通机制，有助于设计出更能读懂人类和动物信号的机器人系统，从而提升人机、人与动物之间的互动质量。

研究团队在综述中提醒，即便未来技术手段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扩展狗的表达渠道，例如通过按钮、声音板或其他人机接口来“外化”其意图，这与真正意义上的人类口语仍有本质差异。在他们看来，狗未必需要人类式的“语言”才能成为出色的沟通者，人类真正需要学习的，是如何在现有的犬类信号体系内，捕捉并理解那些已经存在但常被忽视的交流信息。

相关论文题为“Let’s talk about ‘talking’ dogs! Reviewing the science behind a bold idea”，发表于 2025 年 7 月 29 日《Biologia Futura》期刊，由 Rita Lenkei、Paula Pérez Fraga、László Róbert Zsiros、Balázs Szigeti 和 Tamás Faragó 等人共同署名。作者指出，对“会说话的狗”的科学探讨，也是在追问一个更深层的问题：语言究竟是什么，人类与其他物种之间的沟通鸿沟，是否真有我们想象中那样难以跨越。

编译自/ScitechDaily